导语:为了公司的项目,我个人垫付了四十七万差旅费。
结果转头就被老板以‘表现不佳’为由暴力裁员,甚至还丢了我的报销单。
他们以为我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,却不知道,
我早就在云端备份了这三年的每一笔账单和录音。这四十七万,我不仅要拿回来,
还要你们用下半辈子的自由来偿还。1 废纸羞辱卸磨杀驴“这堆废纸,就是你所谓的业绩?
”李强两根手指捏起那叠厚厚的报销单,像捏着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死老鼠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甚至带着一种因为即将施虐而产生的兴奋。
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我却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黏腻的汗。那是冷汗。“李总,
”我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这是这一年里,
我为了拿下‘云鼎’项目垫付的所有费用。机票、酒店、宴请、还有给各路渠道的打点,
每一笔都有发票,每一笔都在钉钉上跟你报备过。”一共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元。
那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首付,是我爸妈养老的棺材本,也是我为了这个公司透支的所有信用。
李强笑了。他松开手指。哗啦。那一叠贴得整整齐齐、用燕尾夹夹好的报销单,散落了一地。
有的飘到了茶几底下,有的落在了我的脚边,像是一场荒谬的白雪。“报备?
”李强往老板椅上一靠,那张因常年酗酒而浮肿的脸上满是戏谑。“谁看见了?钉钉?哦,
你是说那个因为系统升级,数据全部‘意外丢失’的内部账号吗?”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早上来的时候,我就发现我的钉钉登不上去了,提示账号不存在。我以为是系统故障,原来,
这是早就磨好的刀。“沈安,”李强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皮鞋的鞋尖踩住了其中一张发票,
那是去年冬天我在哈尔滨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后,半夜打车去医院的单子,
“你也是做公关的老人了,怎么还这么天真?”他脚尖碾了碾。“公司现在资金紧张,
你作为老员工,不仅不体谅公司难处,还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讹钱?你说你垫付了,
证据呢?这发票上写的是公司的名字,怎么证明钱是从你卡里出的?
”“银行流水……”“流水能造假!”他粗暴地打断我,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供应商串通好的?沈安,鉴于你这种试图诈骗公司的恶劣行为,
以及近期业绩考核不达标,公司决定,现在,立刻,开除你。”那一瞬间,
耳鸣声尖锐地刺入大脑。我不达标?为了‘云鼎’这个项目,
我这大半年几乎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。我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广告公司,
硬生生拉进了行业前十的视野。现在项目签下来了,首款到账了,他想卸磨杀驴。
不仅要杀驴,还要把驴做成阿胶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“李强,你这是违法的。”我盯着他,
指甲掐进掌心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“法?在这家公司,老子就是法!
”李强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,声音轻蔑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“保安,上来两个人,
把沈安给我叉出去。看着她收拾东西,除了私人物品,一张纸片都不许带走。
”2 当众被逐暗藏杀机门被推开,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。老赵和小孙。
平日里我哪怕加班到深夜,也会给他们点一份夜宵。昨天老赵还笑着跟我说,沈总,
等项目成了,您是不是就能买房了?现在,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
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沈姐……对不住,这是李总的命令。”小孙低着头,
不敢看我的眼睛。我没挣扎。这种时候挣扎,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泼妇,
只会让李强看戏的兴致更高。我被拖出了总经理办公室。外面的大办公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号人,平时一口一个“安姐”叫得亲热的同事们,此刻全都埋头盯着电脑屏幕,
仿佛键盘上长出了花。没有一个人抬头。没有一个人出声。人性的凉薄,
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他们怕。怕一旦帮我说话,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!”经过工位时,我想去拿我的硬盘。李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
倚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,热气袅袅。“那是公司的资产。
”他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,“沈安,我刚才说了,除了你那不值钱的包和口红,
剩下的,都是公司的。”“那里面有我私人的照片和文档!”“在公司电脑里生成的,
就是公司的。”李强冷笑,“丢出去。”我就这样被“丢”出了写字楼的大门。
外面是三伏天的烈日。柏油路面被晒化了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。
我的高跟鞋在推搡中掉了一只,赤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,钻心的烫。
那个爱马仕的帆布包——还是个高仿,为了撑门面买的——孤零零地躺在路边的花坛里。
李强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虽然隔着玻璃,但我能看清他的口型。
他说:滚。那一刻,我没哭。我在烈日下站了足足三分钟。直到皮肤开始发红,
直到眩晕感袭来。我弯腰,捡起包,拍了拍上面的土。然后,我抬起头,
冲着二楼那个模糊的人影,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。李强,你大概忘了我是干什么的。
我是做公关的。处理危机,制造舆论,操控人心,这是我的老本行。
你以为撕了发票、删了钉钉、扣了硬盘,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?你大概不知道,有一种习惯,
叫做“多端云同步”。也有一种职业病,叫做“通话自动录音”。这四十七万,
我不仅要拿回来。我还要把你,送进那个踩缝纫机不需要交社保的地方。
3 复仇女神悄然上线回到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,我先把空调开到十六度。冷风灌进领口,
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也让我脑子里那团怒火逐渐冷却成冰冷的逻辑。
我脱下那只剩下的高跟鞋,扔进垃圾桶。然后赤脚走到书桌前,
打开了我那台有些卡顿的私人笔记本电脑。开机,联网,登录私有云盘。指尖在键盘上敲击,
输入那串长达24位的复杂密码。屏幕闪烁了一下,
一个名为“复仇女神”的隐藏文件夹跳了出来。这不是我今天才建的。三年前,
入职这家公司的第一天,我就建了这个文件夹。在这个圈子混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尤其是李强这种满嘴仁义道德、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老板。文件夹里,
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个子文件夹,全部按日期和项目名称分类。
p320230110_李强_私挪公款_证据链.rar……李强以为钉钉是唯一的记录?
每一张发票在贴上去之前,我都用高拍仪扫描过高清PDF。每一次垫付转账,
我都截图保存了电子回单,并附上了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佐证。
每一次他在酒桌上暗示我“先垫着,回头公司给你报双倍”的录音,我都清晰地降噪处理过。
甚至,连他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“老子就是法”,也被我藏在胸针里的微型录音笔,
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我戴上耳机,点开那段最新的音频。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……在这家公司,老子就是法!”清晰,透亮,
连背景里空调运作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我点了一支烟。以前我不抽烟,
是为了保护嗓子,方便给客户提案。现在,去他妈的客户。烟雾缭绕中,我眯起眼睛,
盯着屏幕上那个名为“李强税务漏洞”的子文件夹。李强,你以为我只是要讨薪吗?不。
如果不把你连根拔起,我就不叫沈安。我没有急着去劳动局。对于李强这种老赖,
劳动仲裁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。他有一百种方法拖延执行,转移财产,
最后让我赢了官司拿不到钱。我要打,就要打七寸。我要让他求着我收钱。
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今天是周五。正是各大公司公关部最放松,也最容易出事的时候。
我打开微信,点开朋友圈。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哭天抢地地骂老板,
也没有发什么“江湖再见”的酸文。我发了一张图。
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Excel表格缩略图。标题被马赛克了一半,但露出的那一半,
业内人士心惊肉跳——《XX广告公司_云鼎项目_隐形支出明细_及_竞争对手黑料库》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离职。然后,我在评论区,精准地@了三个人。第一个,
是李强的死对头,业界排名第二的“巅峰传媒”的老总,陈旭。第二个,
是云鼎项目的甲方负责人,那个以“眼里揉不得沙子”著称的王总。第三个,
是当地税务局的官方公众号。发完这条朋友圈,我合上电脑,关了手机。哪怕天塌下来,
也要先睡一觉。这一觉,我要睡到自然醒。4 精准引爆石鸟再次睁开眼,
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在为谁奏响丧钟。
我慢悠悠地煮了一包螺蛳粉,加了双倍的腐竹和酸笋。吃饱喝足,我才打开手机。那一瞬间,
手机差点卡死。99+的未接来电。999+的微信消息。未接来电里,
有三分之二来自同一个号码——李强。从一开始的五分钟一个,到后来的半夜三点还在打,
足以看出他的心态变化。从愤怒,到恐慌,再到绝望。微信里更是精彩纷呈。
前同事们纷纷发来试探的消息:“安姐,你那是啥表格啊?”“安姐,李总在群里发疯了,
说要杀了你。”“安姐,你没事吧?”还有HR林月发来的长篇大论:“沈安,你冷静点。
大家同事一场,没必要把事情做绝。李总昨天是气头上,你回来,我们好好谈谈赔偿的事。
那条朋友圈,你先删了行吗?对你以后找工作也不好。”“沈安,你这是泄露商业机密!
是要坐牢的!”“沈安,李总说了,只要你删了,四十万马上打给你。”我看着这些消息,
冷笑出声。坐牢?到底谁坐牢,还不一定呢。我没回任何人的消息。
但我通过好友验证了一个人。陈旭。巅峰传媒的CEO。他的头像是一座雪山,冷峻,高远。
验证通过的一瞬间,他的消息就过来了,没有废话,只有简洁的一句:“沈小姐,
有空喝杯咖啡吗?如果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,年薪随你开。”我回了两个字:“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