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登基,我二十年的陪伴,只换来他冰冷的两个选择。一是,拿着赏银,滚出宫去。二是,
留下,做他藏在暗处、见不得光的暖床婢女。而他身边的白月光皇后,正用胜利者的姿态,
怜悯地看着我。我笑了。我选了第三条路。一根白绫,一个蝴蝶结,
我把自己挂在了殿门之上。在他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,我闭上了眼睛。萧景行,
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戏,我演累了。再见,再也不见。第一章金銮殿上,檀香袅袅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听着萧景行用他那刚刚登基、还带着一丝不稳的帝王腔调,
宣布我的“归宿”。“苏念,念在你陪伴朕多年,朕给你两个选择。
”他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,没有一丝温度。我垂着头,眼角的余光能瞥见他身侧,
那个身穿凤袍,巧笑嫣然的女子——柳若云。我的好姐妹,他藏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。如今,
她终于成了他的皇后。而我,这个陪他从无名皇子到九五之尊的女人,成了最碍眼的存在。
“一,朕赐你黄金千两,田庄十座,你可出宫,安享晚年。”安享晚年?我今年才二十六,
说得跟我快入土了似的。殿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
带着看好戏的怜悯和嘲弄。“二,”萧景行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恩赐,
“你若舍不得朕,便留下。掖庭还缺个管事的,你……”他没说完的话,谁都懂。
就是给他当个偷偷摸摸的情人。柳若云适时地开口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姐姐,
陛下也是为了你好。你毕竟跟在陛下一路,若是就此离去,陛下也于心不셔。不如留下,
我们姐妹还能做个伴。”姐妹?谁跟你是姐妹?抢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姐妹情深?
现在来装大度了,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。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冻结了。
头皮阵阵发麻。二十年。我陪着萧景行,从一个备受欺凌、无人问津的皇子,
一步步走到今天。我为他试毒,为他挡箭,为他出谋划策,为他双手沾满鲜血。我以为,
这龙椅旁的位置,合该有我一个。原来,是我天真了。他心里,从未有过我。我慢慢抬起头,
看向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他长眉入鬓,凤眼威严,是我爱了二十年的模样。
可此刻,他的眼中只有属于帝王的冷漠和算计。他甚至吝于给我一丝愧疚。我笑了,
在这死寂的大殿里,笑声显得格外突兀。萧景行的眉头瞬间皱起:“苏念,你笑什么?
朕给你体面,你别不要!”体面?当着满朝文武和你的新欢,给我两条绝路,
这就是你给的体面?萧景行,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。我缓缓站起身,
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“陛下,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这两个选择,
臣女一个都不选。”满殿哗然。萧景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苏念,你敢抗旨?
”柳若云也急忙道:“姐姐,你别犯糊涂啊!快给陛下赔罪!”我没理会他们。
我只是解下了腰间那条柔软的白绫。它曾是萧景行送我的定情信物,他说,这白绫如月光,
而我,是照亮他生命的那一束光。呸,渣男语录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我走到大殿门口,
将白绫往门梁上用力一抛。然后,熟练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萧景行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眼底是全然的不可置信:“苏念!你敢!”我回头,
冲他灿烂一笑。“萧景行,我不陪你玩了。”说完,我把头套进了那圈白绫,脚尖轻轻一点,
身体瞬间悬空。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
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、完全不属于萧景行的嘶吼。收工,下班。
第二章预想中回到现代世界的场景没有出现。我猛地吸了一口气,剧烈的咳嗽起来,
喉咙火辣辣地疼。搞什么?业务不熟练?差评!一双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手扶住了我,
清冽的药香瞬间将我包裹。“醒了?”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冷冷的磁性。我费力地睁开眼,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,而是一张俊美到极点的脸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气质清冷矜贵,只是看着我,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哟,帅哥。
不过……我这是在哪儿?地府接待员现在都长这么帅了吗?“你是……?
”我嗓子哑得厉害。“谢知聿。”他言简意赅。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跳。摄政王,谢知聿。
萧景行的亲叔叔,整个大萧王朝唯一一个能与新帝分庭抗礼的人。传闻他杀伐果决,
不近女色,常年镇守边关,是萧景行最忌惮的存在。他怎么会在这?我挣扎着坐起来,
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雅致的软榻上,颈间的白绫早已不见,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“一个死结,一个活结,苏姑娘想死,还是想活?
”谢知聿的眼神锐利如鹰,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盘算。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看出来了。我那场“自尽”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脱身。那根白绫的结,
是我特制的,只要在某个特定点用力一挣,就能瞬间松开。我早已屏息,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我赌的就是萧景行会顾及颜面,将我的“尸体”尽快处理掉,我便能借机远走高飞。没想到,
半路杀出个谢知聿。失算了,居然被截胡了。我索性不装了,靠在软枕上,
懒洋洋地看着他:“王爷救我,总不会是发善心吧?
”谢知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本王从不做亏本买卖。苏姑娘这一手金蝉脱壳,
玩得漂亮。只是,萧景行已经下令封城搜捕,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?”我沉默了。确实,
我低估了萧景行的控制欲。他或许不爱我,但他绝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自行脱离掌控。
“王爷想做什么?”我开门见山。“本王缺个府医。”谢知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
发出规律的声响,“你的医术,天下闻名。只是从前,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萧景行的功劳。
”我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他连这个都知道。我钻研医道,暗中培养势力,这些年救过的人,
积攒下的财富,都藏在“苏念”这个身份背后。世人只知我是萧景行身边最得力的解语花,
却不知我真正的底牌。这男人,有点东西。比萧景行那个睁眼瞎强多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“凭本王能让你光明正大地活下去,而不是像只过街老鼠。
”谢知聿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也凭……本王和你有共同的敌人。”他的目光深邃,
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。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与虎谋皮,总好过被狗追咬。“好。
”我伸出手,“从今天起,世上再无苏念。我叫阿念,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大夫。合作愉快,
王爷。”谢知聿看着我伸出的手,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握住。他的手心很暖,干燥而有力。
“合作愉快,阿念姑娘。”第三章皇宫里,气氛压抑。萧景行坐在龙椅上,
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殿下,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进来,
声音都在发抖:“陛下……全城都搜遍了,没、没有找到苏姑娘的……尸身。”“废物!
”萧景行猛地将手边的奏折扫落在地,“一个死人,你们都找不到?!”他不敢相信。
苏念死了。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,用一双清澈的眼睛仰望他,将他视为全世界的女人,
就那么决绝地死在了他面前。他本以为,她会选一,或者哭着求他选二。他从未想过,
她会选三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块,闷得发慌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龙袍的领口。
“陛下,您别生气了。”柳若云端着一碗参汤,柔声细语地走过来,
“姐姐她……也是一时想不开。许是被哪个刁奴偷运出宫,随便埋了也说不定。”她一边说,
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景行的脸色。见他没有发怒,便又大胆了些:“姐姐也真是的,
陛下给了她那么好的出路,她偏要闹这么一出,让陛下为难。说到底,还是小家子气,
上不得台面。”“够了!”萧景行猛地呵斥道。柳若云吓得手一抖,参汤洒了大半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委屈地红了眼圈。萧景行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心中却无端地烦躁。
从前,他最爱看柳若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觉得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。可现在,
他脑子里全是苏念临死前那个灿烂又讽刺的笑容。那个笑容,像一根刺,
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挥了挥手:“你先下去,朕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“是,陛下。
”柳若云不敢多言,委屈地退了出去。殿内只剩下萧景行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
看着宫墙外的天空。他想起苏念曾在这里种下了一片药草,她说,宫里太闷了,需要点生气。
他当时嗤之以鼻,觉得是女儿家的无聊玩意儿。可后来,他受了伤,太医束手无策,
是苏念用这些不起眼的药草,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他想起苏念曾为他挡下一支毒箭,
毒发时痛得浑身痉挛,却还笑着对他说:“别怕,我死不了。”他想起的太多太多。
那个女人的身影,像是已经刻进了他二十年的生命里,无处不在。他一直以为,苏念是他的,
是无论他怎么对待,都不会离开的。可她就这么走了。用最惨烈的方式。
“苏念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、陌生的疼痛。他告诉自己,
这只是因为失去了一个顺手的工具,仅此而已。他已经是皇帝了,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他很快就会忘了她。一定会的。第四章摄政王府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要惬意。
谢知聿给了我一个独立的小院,还拨了两个机灵的丫鬟伺候。
除了偶尔需要我这个“府医”去给他处理一些伤口,或者鉴定一些毒药之外,
他几乎不怎么管我。这老板不错,活少清闲,还包吃住。五星好评。我乐得自在,
每日不是捣鼓我的药草,就是看看医书,顺便把我那些藏在各地的产业和人脉,
悄悄转移到摄政王府的庇护之下。这天,我正在院子里晒药草,王府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阿念姑娘,宫里来了位张太医,说是奉皇命来给王爷请平安脉的。同行的还有一位小侯爷,
在演武场伤了腿,王爷让您过去看看。”我眉毛一挑。张太意?那不是萧景行面前的红人吗?
也是当初最看不起我医术的老顽固。哟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啊。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
提着药箱,不紧不慢地往演武场走去。还未走近,就听见一个嚣张的声音。
“本侯爷这腿何等金贵!你们王府就找了这么个黄毛丫头来给我治?要是治不好,
本侯爷拆了你们这破王府!”我走过去,只见一个锦衣少年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,
旁边站着一脸倨傲的张太医。谢知聿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面无表情地喝着茶。看到我来,
那少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满脸不屑:“就你?会看病吗?断奶了吗?”张太医也抚着胡须,
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王爷,这位小侯爷乃是镇国公的独子,身份尊贵。这位姑娘瞧着面生,
也不知医术如何,还是让老夫来吧,免得出了差错,不好向镇国公交代。”一个老封建,
一个小屁孩,绝配。我懒得跟他们废话,直接蹲下身,检查那小侯爷的腿。他想缩回去,
被我一记眼刀钉在原地。“闭嘴,别动。”我冷冷道。小侯爷被我的气势镇住,
竟然真的不敢动了。我快速检查了一下,是脱臼加骨裂。“张太医,”我站起身,
看向那个老头,“您觉得该如何医治?”张太医瞥了一眼,胸有成竹道:“此乃筋骨错位,
需先正骨,再敷以老夫的独门膏药,静养百日,方可痊愈。”“百日?”我嗤笑一声,
“等他能下地,腿都萎缩了。”“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!”张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,
“老夫行医四十年,还不如你?”“确实不如。”我话音刚落,没等他反应过来,
便猛地抓住小侯爷的脚踝,用力一拉一扭!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
伴随着小侯爷杀猪般的嚎叫!“啊啊啊!我的腿!断了!你这个毒妇!
”张太医也吓得脸色惨白:“你、你竟敢当众行凶!”我没理他们,
从药箱里拿出两块木板和绷带,飞快地给小侯爷的腿做固定。“鬼叫什么,”我冷声道,
“骨头接上了。半个月内不准下地,一个月后就能活蹦乱跳。再多说一句废话,
我现在就给你拆了。”小侯爷被我吓得瞬间噤声,只敢小声抽泣。一直沉默的谢知聿,
此时放下了茶杯。他走到我身边,看着张太医,眼神冰冷:“张太医,本王的府医,
可还入得了你的眼?”张太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怨毒。我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。打脸的感觉,就是这么朴实无华,
且枯燥。第五章自从小露一手后,我在摄政王府的地位直线上升。
下人们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阿念姑娘”,那个被我治好了腿的小侯爷,
更是成了我的头号粉丝,三天两头往王府跑,送来各种珍奇玩意儿。只有谢知聿,
待我的态度一如既往。清冷,疏离,却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。
他好像对我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我晒的药草,他会驻足观看。我看的医书,他会随手翻阅。
我配的药,他会拿起来闻一闻。但他从不多问。这男人,闷骚。这天夜里,
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是谢知聿的贴身侍卫,神色慌张。“阿念姑娘,不好了,
王爷遇刺,受了重伤!”我心头一凛,立刻提着药箱赶了过去。谢知聿的寝殿里,
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他半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左肩插着一支黑色的羽箭,
箭簇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。“箭上有毒。”他看到我,声音有些虚弱。“废话,
没毒我来干嘛。”我嘴上不饶人,手上的动作却极快。剪开他的衣服,
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伤口。毒素蔓延得很快,必须立刻把箭拔出来,再把毒血吸出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我拿出匕首,准备割开伤口。“动手吧。”他闭上了眼睛,额上全是冷汗,
却一声不吭。还挺能忍。我深吸一口气,手起刀落,划开皮肉,然后猛地将羽箭拔出!
谢知聿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黑色的毒血立刻涌了出来。情况紧急,
来不及用工具了。我没有丝毫犹豫,俯下身,直接用嘴对准了伤口。
腥甜苦涩的液体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。我吐掉毒血,又俯下身去吸。如此反复了几次,
直到流出的血液变成鲜红色。寝殿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我的唇瓣贴着他滚烫的皮肤,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一种危险的灼热。气氛,
瞬间变得有些暧昧。停!打住!我是来救人的,不是来搞职场恋情的!我猛地抬起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