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职第一个月,我被裁了。HR脸上挂着职业假笑,话却冰冷得像刀子。
我捏着那张辞退通知,冲向顶楼总裁办公室。我的男朋友,沈聿,
正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冷冷地看着我:“不但要裁你,保安部的你爸,也一起。
”我气到发笑。好,很好。等晚上你回家,跪在我家那块老旧搓衣板上时,千万别后悔。
第一章“姜知,你被辞退了。”HR总监把一张A4纸推到我面前,语气轻描淡写,
仿佛只是在通知我下午茶取消了。我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整整三秒,
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艰涩地开口:“为什么?”我毕业就进了沈氏集团,
这家业内的顶尖公司。为了不被人说闲话,我和沈聿约定,在公司绝不公开关系。
我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份工作,熬夜做的方案被同事抢功,我忍了;背了不属于我的黑锅,
我也忍了。我兢兢-业业,业绩是全部门最好的新人。可现在,我被裁了。
HR总监扶了扶金丝眼镜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疏离。
“这是公司的决定,没有为什么。”公司的决定?还是你沈聿的决定?我攥紧了手心,
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那张薄薄的A4纸,像一记耳光,火辣辣地扇在我脸上。
我没再跟HR废话,抓起那张纸,转身就走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
发出清脆又愤怒的“哒哒”声。全开放式的办公区,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
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鄙夷。我统统无视。我只有一个目标——顶楼,总裁办公室。
“抱歉,姜小姐,没有预约,您不能进去。”沈聿的秘书礼貌又疏远地拦住我。我看着她,
扯出一个冰冷的笑:“让开。”她被我的眼神吓到,愣了一瞬。就这一秒,
我直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“砰!”沈聿正低头看着文件,闻声抬眼。
那张我曾吻过无数次的俊美脸庞,此刻覆着一层寒霜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一丝意外,
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来。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声音冷得掉渣。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
将那张辞退通知狠狠拍在他桌上。“沈聿,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。”他靠进宽大的皮椅里,
双手交叠,眼神淡漠地扫过那张纸,然后,落在我脸上。“理由?”他轻笑一声,
带着刺骨的凉意。“你的能力,配不上沈氏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扔进冰窟。能力?
上周是谁抱着我说我的策划案是天才之作的?我咬着牙,盯着他:“我爸呢?
”他既然要跟我分手,要用这种方式,总不至于牵连无辜的家人。
我爸在沈氏当了一辈子保安,兢兢业业,再有两年就能光荣退休了。
沈聿的视线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。他一字一句,
清晰地说道:“不但要裁你。”“保安部的姜建国,也一起。
”轰隆——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。他不仅要羞辱我,还要断了我爸的退休保障。沈聿,
你真狠。我死死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没有。
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。我笑了,眼泪却差点涌出来。“好。”“很好。”我转身,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走到门口时,我停住,没有回头。“沈聿,今晚八点,我家。
”“我爸妈让你过去吃饭。”“你,别不敢来。”第二章我回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。
老旧的居民楼里,楼道灯坏了半边,忽明忽暗。我爸妈住的房子,还是几十年前单位分的,
两室一厅,狭小但温馨。一进门,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。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看到我,
笑得一脸慈祥:“知知回来啦?快去洗手,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”我爸正坐在小马扎上,仔细擦拭着他那身保安制服上的肩章,看到我,
也憨厚地笑了:“今天下班挺早啊。”看着他们满足的笑脸,我的鼻子一酸,
所有在公司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碎裂。辞退通知像一块烙铁,烫得我心脏都在抽痛。
我怎么告诉他们,我们父女俩,在同一天,被我深爱的男人,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公司?
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嗯,今天不忙。”我妈没察觉我的异样,
还在厨房里念叨:“小沈也真是的,说好了今天来吃饭,又说临时有会,也不知道忙什么。
”我爸擦完肩章,站起身,叹了口气:“大公司的总裁,忙是正常的。知知,
你别给小沈压力,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公司,不容易。”不容易?
他把我们父女俩当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,可容易得很。我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恨意。“爸,
妈,沈聿他……今晚会来的。”我妈一听,立刻喜笑颜开:“真的?那我得再加两个菜!
”我没阻止她。今晚这场鸿门宴,必须开。我走进自己的小房间,关上门,
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。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我和沈聿,是大学同学。
他是天之骄子,学生会长,所有光环加身。而我,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。
没人相信我们会在一起。可我们就是在一起了,从大学到工作,整整五年。我以为,
我们会走到最后。我掏出手机,点开和他的聊天框。最后一条消息,
还是今天早上我发的亲爱的,上班加油哦~,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。现在看来,
多么讽刺。我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。沈聿,你最好想清楚,
今晚要怎么跟我爸妈解释。没有回复。意料之中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
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。愤怒和屈辱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。他凭什么?
就凭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,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?就凭他一句话,
就能决定我和我爸的命运?沈聿,你会后悔的。我保证。就在这时,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沈聿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划开接听,
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:“请问是姜知小姐吗?我是顾氏集团的顾淮。”顾淮?
那个商场上唯一能和沈聿分庭抗礼的男人?我愣住了:“您是?
”电话那头的顾淮轻笑一声:“我看过你在‘星辰计划’里的策划案,
虽然最后被别人署了名,但我知道,那是你的作品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星辰计划”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,却被部门主管抢了功劳,报给沈聿的时候,
署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。沈聿知道这件事,但他只是让我“顾全大局”。
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,他是为了公司好。“姜小姐,”顾淮的声音再次响起,
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,“我正式邀请你,加入顾氏。职位,策划部总监。
”第三章策划部总监。这个职位,比我在沈氏高了整整三级。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顾总,您……为什么?”顾淮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:“因为人才,不该被埋没。
更不该被当成垃圾一样丢掉。”垃圾……他连我被辞退都知道了。看来,他在沈氏内部,
有自己的信息渠道。这不奇怪,商场如战场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我没有立刻答应,
而是反问:“顾总,您不怕得罪沈聿吗?为了一个我,值得吗?”顾淮沉默了片刻,
声音透过听筒,显得格外认真。“姜知,你不是‘一个’谁。你是你自己。
”“至于沈聿……商场上,我们本来就是对手。谈不上得罪。”“我只问你,
愿不愿意来我这里,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?”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这句话,像一把火,
瞬间点燃了我心中被压抑的愤怒和不甘。凭什么我辛苦的成果要被窃取?
凭什么我要被无故辞退,还要连累我爸?凭什么沈聿可以高高在上,肆意践踏我的尊严?
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,清晰地说:“我愿意。”“明天早上九点,我准时到顾氏报到。
”挂掉电话,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重新沸腾。绝望的沼泽里,
顾淮向我扔来了一根救命的藤蔓。不,这不仅仅是藤蔓。这是一把递到我手里的,
复仇的利剑。晚上七点五十。门铃响了。我妈立刻满脸堆笑地跑去开门:“小沈来啦!
”门外,沈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俊美如神祇。
他手里提着一堆价值不菲的礼品,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、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。“叔叔,
阿姨,抱歉,公司有点事,来晚了。”我爸憨厚地笑着,接过他手里的东西:“来就来,
还带什么东西,快进来坐。”我妈更是热情地把他往里拉:“不晚不晚,饭刚做好,
快洗手吃饭。”一家人,其乐融融。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,我几乎要被眼前这副景象感动了。
我冷冷地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他。影帝啊,沈聿。沈聿的目光与我对上,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。他像往常一样,走到我身边,
想自然地牵我的手。我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空气瞬间凝固。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沈聿的手停在半空中,脸色微微一变。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沈总,您今天大驾光临,
是有什么事要亲自宣布吗?”一声“沈总”,像一道惊雷,在我家这小小的客厅里炸开。
我爸妈都愣住了。沈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压低声音,
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姜知,别闹。”闹?我笑了。“我没闹啊,沈总。
”我扬起声音,确保我爸妈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您不是把我,还有我爸,
都从沈氏集团开除了吗?”“怎么?裁员通知书还不够,还要亲自上门来补一刀?
”第四章“什么?!”我爸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我妈也惊得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聿,又看看我。“知知,你……你说什么?开除?
小沈怎么会……”沈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大概没想到,我敢当着我爸妈的面,
把这件事直接捅出来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……恳求?
现在知道求我了?晚了。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走到我爸身边,扶住他有些颤抖的身体。
“爸,妈,你们没听错。”“今天,沈氏集团的总裁,沈聿先生,亲自下令,
把我跟爸一起开除了。”“理由是,我们的能力,配不上沈-氏-集-团。”最后四个字,
我咬得特别重。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爸的嘴唇哆嗦着,一辈子老实本分的他,
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……为什么……我在沈氏干了**十年…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”我妈的眼泪直接下来了,
她冲到沈聿面前,抓住他的胳膊。“小沈!你告诉阿姨,这不是真的!
你跟我们知知是不是吵架了?你别拿你叔叔的工作开玩笑啊!”沈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我爸失魂落魄的样子,
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
沉声说:“阿姨,叔叔,这件事……”“这件事,是我和沈总的私事。”我突然开口,
打断了他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迎着沈聿复杂的目光,平静地继续说:“沈总觉得,
我配不上他,所以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。”“顺便,也让我爸认清我们两家的差距。
”“是我天真了,以为麻雀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。”说完,我拿起桌上的那张辞退通知,
递到我爸妈面前。白纸黑字,红色的公章,刺眼无比。我爸看着那张纸,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坐回沙发上。我妈也松开了抓着沈聿的手,
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看着沈聿的眼神,从亲近和喜爱,变成了陌生和恐惧。
沈聿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。他看着我,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。“姜知,
你非要这样吗?”他声音沙哑。“不然呢?”我冷笑,“跪下来求你高抬贵手?
求你别开除我爸?”“沈聿,我们家是穷,但我们有骨气。”我走到门口,拉开门,
对着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饭就不吃了,怕消化不良。”“沈总,慢走,不送。
”他站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显得有些孤寂。他看了我很久,
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,
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出了这个他曾来过无数次的家门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我妈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。我爸坐在沙发上,一夜之间,仿佛老了十岁。我走过去,
紧紧抱住他们。“爸,妈,没事的。”“天塌不下来。”“他沈氏不要我们,有的是地方要。
”“从今天起,你们的女儿,不稀罕他了。”第五章第二天,早上八点五十分。
我站在顾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厦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我的新战场。
前台早已接到通知,恭敬地将我引向顶楼的总裁办公室。
顾淮的办公室和沈聿的风格截然不同。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,
而是充满了现代感和艺术气息,明亮而通透。顾淮本人比财经杂志上看起来更年轻,
也更温和。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。
看到我,他站起身,主动伸出手。“姜知,欢迎加入顾氏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
坚定地回视他:“顾总,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“叫我顾淮就好。”他笑了笑,
示意我坐下,“你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,策划部的团队也都等着见他们的新总监。
”没有繁琐的流程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这种绝对的信任和放权,让我在沈氏受到的所有委屈,
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。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样子。上午的部门会议,我见到了我的团队。
他们看着我这个空降的、年轻得过分的总监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服。
我没有说任何场面话。直接将顾淮交给我的一个烂摊子项目——“云栖”智能家居的推广案,
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这个项目,因为策划方向一直出错,已经被客户驳回了三次,
整个部门都束手无策。“给大家一天时间,把你们的想法和方案交给我。”我平静地宣布。
会议室里一片窃窃私语。“一天?开什么玩笑?”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烧得也太旺了吧?
”“我看她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。”我听着这些议论,面无表情。
我不需要用言语去证明自己。实力,是最好的名片。一天后,我收到了十几份方案,
大多敷衍了事,毫无新意。只有我的副总监,一个叫林姐的女人,交上来的方案有些看头,
但依旧没跳出原有的思维框架。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。在他们质疑的目光中,我打开投影,
将我自己熬了一夜做出来的全新策划案,展示在他们面前。从市场分析,到用户画像,
到全新的“场景化体验”营销概念,再到具体的线上线下联动方案……逻辑清晰,数据详实,
创意大胆。整个会议室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我这份方案震惊了。
之前对我最不屑的那个年轻策划,此刻张着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林姐更是扶了扶眼镜,
眼神里从审视变成了惊叹。我合上电脑,环视一周。“这个方案,有问题吗?”没有人说话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身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,按照这个方案,立刻执行。”“三天后,
我要带着它,去见客户。”“散会。”我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,身后,是久久未散的震惊。
顾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靠着墙,抱着臂,嘴角噙着一抹欣赏的笑意。“很精彩的下马威。
”我挑了挑眉:“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他笑了:“晚上有个行业酒会,
很多重要客户都会到场,作为策划总监,你得陪我一起去。”我点点头:“好。”行业酒会,
意味着我会遇到很多熟人。其中,很可能包括沈聿。来得正好。我正想让他看看,
我姜知离开他,不但没有活不下去,反而活得更好。
第六章酒会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顶层。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我挽着顾淮的手臂,以顾氏集团策划总监的身份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我特意选了一件宝蓝色的丝绒长裙,衬得皮肤雪白,长发挽起,露出修长的天鹅颈。
妆容精致,眼神清冷,气场全开。一进场,就吸引了不少目光。“那是谁?
顾总身边第一次见他带女伴啊。”“好像是顾氏新来的策划总监,这也太年轻了吧?
”顾淮在我耳边低语:“紧张吗?”我摇摇头,浅笑:“这些场面,我在沈聿身边见过不少。
”只不过,以前我的身份,是“沈总藏起来的女朋友”,上不了台面。而今天,
我是顾氏堂堂正正的策划总监。很快,我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焦点。沈聿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裙的女人,气质温婉,笑意盈盈。我认得她,许安然,
许氏集团的千金,也是圈子里盛传的、沈聿的“正牌女友”。原来,是为了她啊。
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也彻底熄灭了。许安然似乎也看到了我们,她挽着沈聿的胳膊,
朝我们走了过来。“顾总,好久不见。”许安然笑得温婉大方,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,
落在我身上。“这位是?”她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我,“这位小姐看着好眼熟……啊,
我想起来了,你不是之前在沈氏集团……被开除的那个实习生吗?
”她故意把“开除”两个字说得又响又亮。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充满了探究和八卦。
我还没开口,顾淮就往前站了一步,不着痕痕地将我挡在身后。他看着许安然,笑容温和,
眼神却冷了下去。“许小姐记性真好。”“不过,我得纠正一下。”“站在我身边的这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