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许的师弟回来了。天之骄子，意气风发。他一剑指着我的鼻子，当着全宗门的面，
让我滚。“一条凡人舔狗，也配待在师姐身边？”“给你三息时间，消失！否则，死！
”周围传来毫不掩饰的哄笑。我笑了。我为什么要和沈清许结为道侣？我只是来还债的。
顺便看看，我当年随手创造的世界，如今是什么模样。第一章陆云帆回来了。御剑乘风，
白衣胜雪，身后是漫天霞光。整个天衍宗的弟子都涌了出来，迎接这位百年不遇的奇才。
他落地，长剑归鞘，目光如电，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沈清许身后的我。
我穿着最普通的杂役青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，里面是沈清许刚用完的丹渣。我的存在，
和这仙气缭绕的场合格格不入。陆云帆的眉头瞬间皱紧，
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。“师姐，这凡人是谁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广场。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有嘲弄，
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。沈清许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她微微侧身，
似乎想与我拉开距离。“他……叫顾言，是宗门的一位杂役。”“杂役？”陆云帆冷笑一声，
一步步向我走来。他身上的灵压像山一样压过来，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脸色发白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那点灵压，就像春风拂面。这小家伙，根基倒还算扎实。可惜，
心性太差。“一个杂役，凭什么能跟在师姐身边五十年？”陆云“帆的眼神变得凌厉，
“我闭关的这些年，宗门就是这么没规矩的吗？”他猛地拔剑，剑尖直指我的眉心。“说！
你是不是对师姐有什么非分之想？”冰冷的剑气割得我脸颊生疼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“这顾言，仗着清许师姐心善，跟牛皮糖一样黏了五十年，
早该滚了。”“就是，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。”“看吧，
陆师兄一回来，他就死定了！”我没理会那把剑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清许。五十年前，
我为报她祖上一饭之恩，应允护她道途，为她寻一株续命的“九转还魂草”。为此，
我散去一身修为，化作凡人，陪她入世修行，为她深入九幽秘境，九死一生才取回神草。
如今，恩已报，债已清。我本就打算离开。沈清许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她避开了我的视线，
对陆云帆轻声道：“师弟，算了。他……他只是个凡人。”“凡人？
”陆云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师姐，就是因为你太心软，才让这种蝼蚁蹬鼻子上脸！
”他手腕一抖，剑尖“嗡”的一声，离我的眉心又近了一寸。“我给你三息时间，
滚出天衍宗，永远别再出现！”“否则，死！”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，
等着看我屁滚尿流地逃跑。我提了提手里的食盒，抬头看向陆云帆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不滚呢？”第二章我的话音刚落，全场哗然。“疯了吧？他敢顶撞陆师兄？
”“一个凡人，哪来的胆子？”陆云帆也愣住了，随即勃然大怒。“找死！
”他手中的长剑灵光暴涨，眼看就要刺穿我的头颅。“住手！”沈清许终于动了，
她闪身挡在我面前，衣袖一挥，一股柔和的灵力荡开了陆云帆的剑。“师弟，够了。
”她回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，带着一丝怜悯和不耐。“顾言，你走吧。
”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，扔到我怀里。
“这里面有一些金银和几颗强身健体的丹药，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布袋很轻，
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。像是打发一个乞丐。呵呵，五十年的守护，九死一生的情分，
就值这点东西？我没有愤怒，心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我接过布袋，
掂了掂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它系在了腰间。“多谢。”我的顺从，让沈清许松了口气。
陆云帆则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，收回了长剑。“算你识相。”他像一只斗胜的公鸡，
高傲地扬起头，走到沈清许身边，语气温柔。“师姐，你就是太善良了。这种人，
不值得你费心。”沈清许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。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拿了钱，就快滚。我转身，拎着那个装着丹渣的食盒，一步步走向山门。
我的背影在众人眼中，一定无比萧瑟、狼狈。身后，陆云帆意气风发地对众人宣布。
“师姐已得神草相助，不日便可突破化神境！我天衍宗，即将迎来千年盛世！”“哦！！
”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没有人再看我一眼。一个被赶走的凡人杂役，谁会在乎呢？
我走到山门处，停下脚步，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。山巅之上，灵气汇聚成云，
霞光万道。那是沈清许在用我带回来的“九转还魂草”冲击境界。动静，还挺大。罢了，
临走前，再帮你最后一次。我屈指一弹。一道无人可见的微光，没入主峰的地脉之中。
下一秒。轰！整座天衍宗山脉，猛地一震！第三章山摇地动！
天衍宗护山大阵的光幕剧烈闪烁，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无数弟子站立不稳，东倒西歪，
惊叫连连。“怎么回事？地龙翻身了吗？”“不对！你们看主峰！”所有人骇然抬头。
只见主峰上空，原本祥和的灵气祥云，此刻竟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，疯狂旋转！
天地间的灵气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，形成肉眼可见的洪流，倒灌向主峰之巅！“天啊！
灵气暴动！”一位白发长老失声惊呼，脸色惨白。“快！快稳住大阵！
清许丫头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，绝不能被打扰！”宗主和几位长老立刻飞身而起，
全力催动灵力，试图稳住失控的局面。陆云帆也脸色大变，他顾不上我，急切地看向主峰。
“师姐！”他很清楚，如此狂暴的灵气灌体，别说突破，沈清许的经脉会被瞬间撑爆，
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！“怎么会这样？九转还魂草的药力虽然霸道，
但也不至于引发如此恐怖的灵气暴动！”宗主一边苦苦支撑，一边嘶吼道。没有人能回答。
他们不知道，我刚刚那一指，不仅是稳固了地脉，更是将这方圆万里之内的无主灵气，
尽数“请”了过来。对于沈清许来说，这是足以撑爆她的灭顶之灾。但对我来说，
只是给这株被我催熟的神草，补充一点它本该有的“养分”。还是太弱了，
连这点开胃小菜都承受不住。我站在山门口，摇了摇头。主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，
山石滚落，烟尘四起。沈清许闭关的洞府石门上，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“噗！
”一位长老终于支撑不住，喷出一口鲜血，从空中跌落。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显现。
护山大阵的光芒，一寸寸暗淡下去。“完了……”宗主的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许必死无疑，天衍宗将遭受重创之时。那狂暴的灵气漩涡中心，
突然绽放出一道柔和的七彩霞光。霞光所过之处，暴走的灵气瞬间变得温顺无比，
如同百川归海，有序地涌入主峰。天空中的异象缓缓平息。山脉停止了震动。一切，
风平浪静。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，只是幻觉。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宗主呆呆地望着天空，喃喃自语。“是……是神迹！有无上大能出手，
救了清许，救了我们天衍宗！”他激动得老泪纵横，当空便要跪拜。
陆云帆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。只有我，拎着食盒，转身走出了山门。恩，还清了。
是时候，去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地方了。第四章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。没想到，
我刚下山没走多远，陆云帆就追了上来。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拦在我面前。
“站住。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这小子追上来干嘛？难道是良心发现，
想把那袋金银要回去？“你，不能走。”陆云帆盯着我，眼神锐利。“哦？”我眉毛一挑，
“你师姐已经让我走了。”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陆云帆冷冷道，“刚才的灵气暴动，
太过蹊跷。宗主和长老们怀疑，是有人在暗中捣鬼！”我差点笑出声。捣鬼的人就是我啊，
笨蛋。“所以呢？”我故作不解地问，“这与我一个凡人有何关系？”“关系大了！
”陆云帆逼近一步，眼中闪烁着怀疑与审视。“你在宗门五十年，不显山不露水，
偏偏在我们驱逐你的时候，就发生了这种异变！而且，刚才所有人都惊慌失措，唯独你，
镇定得过分！”他眯起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怀疑，你根本不是什么凡人！你身上，
一定藏着什么秘密！”我心里叹了口气。总算有个不太蠢的。可惜，聪明用错了地方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我失笑道，“我若有那般通天手段，还会被你用剑指着鼻子骂？
”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陆云帆的痛点。他确实无法想象，一个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大能，
会任由自己羞辱。逻辑上说不通。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但很快，他就找到了新的理由。
“哼，或许你本人是废物，但你身上，一定有什么护身法宝！”他的目光变得贪婪起来，
死死盯着我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布袋。“刚才师姐给你的东西，拿出来我看看！”说着，
他竟直接伸手向我腰间抓来。这是……恼羞成怒，准备明抢了？我眼神一冷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。我动了。我没有躲，只是简简单单地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陆云帆却像是扑了个空，身体失去平衡，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，
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猛地回头，满脸的错愕与不解。我明明就在他眼前，为何他会抓空？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。“我只是退了一步。”我摊了摊手，
一脸无辜。“不可能！”陆云帆不信邪，再次催动灵力，身形如电，向我扑来。这一次，
他用上了擒拿的招式，双手化作鹰爪，带起阵阵破风声。然而，结果还是一样。
我依旧只是向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攻击，再次落空。他就好像在追逐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。
明明近在咫尺，却隔着天涯海角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身法？！”陆云”帆终于感到了恐惧，
他停在原地，不敢再轻易动手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，在我面前，
竟像个笑话。我看着他，淡淡地开口。“还要抢吗？”第五章陆云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中的贪婪已经被惊惧所取代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
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我是你祖宗。我心里吐槽了一句，
嘴上却说：“一个准备云游四方的凡人。”“我不信！”陆云帆厉声喝道，
“凡人不可能有这种诡异步法！你一定是隐藏了修为！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。
“这是‘照影镜’，能勘破一切伪装和幻术！我就不信照不出你的真身！”说罢，
他将灵力注入铜镜。镜面光芒一闪，一道清光瞬间笼罩了我。陆云帆死死地盯着镜面，
期待着看到我惊慌失措，或者灵力涌动、原型毕露的场景。然而，镜子里，
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我的样子。青衣布衫，身无长物。体内，空空如也，
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。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？
”陆云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照影镜是他师父赐下的法宝，从未出过错。可眼前的景象，
却彻底打败了他的认知。一个凡人，怎么可能躲开他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全力擒拿？
“我都说了，我就是个凡人。”我无奈地耸耸肩，“是你自己不信。
”“不……一定是你身上的法宝！是你那件法宝屏蔽了照影镜的探查！
”陆云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变得更加疯狂。
他认为我身上必定有一件超越照影镜品阶的至宝！贪婪，再次战胜了恐惧。“把法宝交出来！
”他嘶吼着，不再保留，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。长剑悬于头顶，剑气纵横，杀意凛然。
“今天，你交也得交，不交也得交！”看样子，是准备杀人夺宝了。我叹了口气。
本来想好聚好散，为什么非要逼我呢？我看着那把嗡嗡作响的飞剑，伸出两根手指。
食指和中指。在陆云帆骇然的目光中，我轻轻一夹。“锵！”一声脆响。
那把灵光四射、杀气腾腾的本命飞剑，就像一根脆弱的树枝，
被我轻而易举地夹在了两指之间。剑身上的灵光，瞬间熄灭。任凭陆云帆如何催动法决，
涨红了脸，飞剑都纹丝不动。全场，死寂。陆云帆呆住了。他看着我那两根平平无奇的手指，
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。“你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空手……夹住……本命飞剑？这已经不是什么身法诡异了。这是绝对力量的碾压！
就算是宗主，甚至是传说中的化神期老祖，也不可能做得如此轻松写意！恐惧，
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我看着他，手指微微用力。“咔嚓。”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。
那把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灵器飞剑，从中断成了两截。我随手一扔，断剑掉在地上，
发出“当啷”两声。“噗——”本命法宝被毁，陆云“帆心神巨震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
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他瘫倒在地，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“现在，还抢吗？
”我再次问道，语气依旧平淡。第六章就在陆云帆被吓得魂飞魄散之时，远处的天空中，
突然出现了十几道流光。流光速度极快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，径直朝着天衍宗的山门而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，面容阴鸷，修为赫然已是元婴中期。黑煞宗的人？他们来干什么？
我认得这伙人，是附近一个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，平日里和天衍宗井水不犯河水。
今天这么大阵仗，来者不善。黑袍老者在半空中停下，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陆云帆，
又看了看我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但他没多理会，
而是直接对着天衍宗山门内朗声喝道：“天衍宗宗主何在？速速出来答话！”声音如同滚雷，
传遍了整个山脉。很快，天衍宗宗主和几位长老便面色凝重地飞了出来。“黑煞老魔，
你带人闯我山门，意欲何为？”天衍宗宗主沉声问道。“意欲何为？”黑袍老者哈哈大笑，
笑声中充满了贪婪与恶意。“明人不说暗话，刚才你天衍宗灵气冲天，必有异宝出世！
我等不才，想来开开眼界！”他身后的魔修们也都发出了阵阵怪笑。天衍宗宗主脸色一变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沈清许突破的动静太大，终究还是引来了豺狼。“胡说八道！
我宗并无异宝，只是有弟子在闭关突破，还请道友速速离去！”“突破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