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苏晚棠恋爱五年,明天就是婚礼。今晚她却穿着我买的真丝睡裙,
在婚床上和裴屿滚在一起。“砚修,你这种工作狂懂什么叫情趣吗?”她喘着气嘲笑我。
裴屿更嚣张地拍下视频发给我:“厉总,你未婚妻说我的功夫比你好一百倍。”我关掉手机,
把请柬名单上所有名字划掉。婚礼现场,我让苏晚棠亲眼看着裴屿被六个前女友围殴。
她尖叫着想逃,却被我按在监控屏幕前:“急什么?你爸挪用公款的证据,警察马上就到。
”第一章 =厉砚修推开公寓门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半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昂贵的香薰蜡烛燃烧后的甜腻尾调,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样。
明天就是他和苏晚棠的婚礼,酒店、宾客、流程,所有细节都像他经手的任何一个精密项目,
早已安排妥当,分毫不差。他本该在酒店套房,和伴郎团一起度过这最后的单身夜,
但一份需要他亲自确认签字的紧急文件,让他驱车回到了这个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“家”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柔和的光线铺开。厉砚修脱下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,
随手搭在门边的衣帽架上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他皮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轻微声响。
他习惯性地走向书房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主卧虚掩的门缝。一丝异样的声音钻了出来。
不是电视声,也不是苏晚棠平时刷短视频的声响。
那是一种压抑的、急促的、带着粘稠水声的喘息,
还有床垫弹簧被剧烈挤压发出的、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声音很轻,但在过分安静的深夜里,
像针一样扎进厉砚修的耳膜。他的脚步顿住了。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,
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然后又被狠狠抛下。一种荒谬的预感,带着冰碴,
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。他站在主卧门外,那扇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足以窥见地狱的缝隙。
他伸出手,指尖冰凉,几乎没有用力,门就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,光线暧昧地勾勒出床上纠缠的轮廓。苏晚棠,
他明天就要迎娶的新娘,此刻正穿着他上周特意从意大利订回来的那件昂贵的真丝吊带睡裙。
那柔滑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布料,此刻正凌乱地堆在她腰间,
衬得她裸露的皮肤在昏暗中白得刺眼。她像一株妖娆的藤蔓,紧紧缠绕着另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,厉砚修也认识。裴屿,
苏晚棠口中那个“从小一起长大、比亲哥哥还亲”的男闺蜜。此刻,
裴屿正埋首在苏晚棠的颈窝,动作狂野而投入。厉砚修的出现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池春水。
床上的两人动作猛地僵住。苏晚棠惊惶地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迷离,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,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,
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被撞破的狼狈。“砚…砚修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
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滑落的真丝肩带,试图遮掩,“你…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…在酒店吗?
”裴屿也抬起了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、餍足的笑意。
他甚至没有立刻从苏晚棠身上起来,只是侧过身,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苏晚棠的腰上,
懒洋洋地看向厉砚修,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。厉砚修没有动。他就站在门口,
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。房间里弥漫的、属于情欲的浓烈气味,
混合着苏晚棠惯用的香水味和裴屿身上陌生的古龙水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,
狠狠冲击着他的感官。他的目光,冰冷得像手术刀,一寸寸刮过床上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,
最后定格在苏晚棠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上。“我该在酒店试菜?
还是该在套房和伴郎们喝酒?”厉砚修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,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珠,砸在死寂的空气里,“看来,我回来得不是时候,
打扰了你们的‘情趣’?”“情趣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苏晚棠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,
变得惨白。她猛地推开还赖在她身上的裴屿,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,
声音带着哭腔:“砚修!你听我解释!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…我喝多了…我糊涂了!
是裴屿他…他…”“晚棠,怕什么?”裴屿嗤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坐起身,
毫不在意地展示着自己精壮的上身,他甚至还伸手,极其轻佻地捏了捏苏晚棠的下巴,
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辩解。他看向厉砚修,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和炫耀,“厉总,
大家都是成年人,玩玩而已嘛。再说了,”他故意顿了顿,
目光扫过厉砚修一丝不苟的衬衫和袖扣,笑容更加恶劣,
“你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、开会的‘机器人’,懂什么叫情趣吗?晚棠跟我在一起,
那才叫快活,你满足得了她吗?”苏晚棠被他捏得生疼,却不敢反抗,
只是惊恐地看着厉砚修,嘴唇哆嗦着,
眼泪终于滚落下来:“不是的…砚修…你别听他胡说…”厉砚修的眼神,
在裴屿说出“机器人”三个字时,骤然变得幽深。那里面翻涌的,不再是冰冷的愤怒,
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、沉寂的黑暗。他没有再看苏晚棠一眼,
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他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冰锥,
牢牢钉在裴屿那张写满得意和挑衅的脸上。“情趣?”厉砚修缓缓地重复了一遍,
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猛兽在撕咬猎物前露出的森白利齿,
“裴屿,你很快就会知道,什么才是我厉砚修的‘情趣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
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穿透力。说完,他不再看床上那对狗男女一眼,
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。他猛地转身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“砚修!
你去哪?!”苏晚棠裹着被子,跌跌撞撞地想下床追他,声音凄厉绝望。
厉砚修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
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声音砸了回来:“收拾好你的东西,天亮之前,滚出这里。”“砰!
”沉重的实木门被狠狠甩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彻底隔绝了卧室里那令人作呕的一切,
也彻底斩断了那五年自以为是的感情。门外的厉砚修,背脊挺得笔直,
像一柄出鞘的、饮血的利剑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一条新的视频信息提示赫然在目,
发送人:裴屿。他面无表情地点开。画面剧烈晃动,角度刁钻,
显然是匆忙间举着手机拍摄的。镜头里是苏晚棠那张迷醉放荡的脸,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,
或者说,看着镜头后面的人,红唇微张,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,
断断续续地说着:“屿…屿哥哥…你好棒…比…比砚修…强一百倍…唔…”视频很短,
只有十几秒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厉砚修的心上,
将最后一丝残留的、名为“情意”的东西彻底烧成灰烬。紧接着,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,
依旧是裴屿那嚣张到极点的口吻:厉总,开胃小菜,还满意吗?你未婚妻亲口认证,
我的功夫,比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‘成功人士’,好一百倍!婚礼?呵,
祝你明天当个最‘风光’的新郎官!哈哈!手机屏幕的光,映在厉砚修毫无波澜的脸上,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也彻底消失,
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。他关掉屏幕,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,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他没有愤怒地嘶吼,没有崩溃地砸东西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玄关的黑暗里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、被强行压抑的火山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
沉重得让人窒息。良久,他迈开脚步,走向书房。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,
发出清晰而冷酷的回响。书房里,巨大的红木书桌上,
整齐地摆放着厚厚一叠明天婚礼的宾客请柬名单。烫金的字体在台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厉砚修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一支笔。猩红的墨水,如同凝固的血液。他握着笔,
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在那份承载着无数祝福和期待的名单上,划下第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磨砺。一道,
又一道。名单上所有的名字,无论亲疏远近,无论地位高低,
都被那猩红的、毫不留情的线条,彻底覆盖、抹杀。每一个名字被划掉,
都像宣告一个世界的终结。当最后一笔落下,整份名单已是一片刺目的血红狼藉,
再无一个完整的名字。象征着明天的婚礼,还未开始,便已彻底死亡。厉砚修放下笔,
身体向后,深深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。他微微仰起头,闭上眼睛。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
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。没有痛苦,没有悲伤,
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然而,在这沉寂之下,一股冰冷刺骨、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,
正以他为中心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那寒意中,酝酿着即将到来的、毁灭性的风暴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没有光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嘴角,
却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。那弧度里,没有温度,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属于猎食者的残忍期待。第二章清晨的阳光,
带着一种虚伪的明媚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泼洒在厉砚修公寓冰冷的地板上。空气里,
昨夜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似乎还未散尽,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,
形成一种怪异的、令人不适的氛围。主卧的门紧闭着,里面死寂一片。厉砚修已经穿戴整齐。
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,剪裁完美得如同第二层皮肤,衬得他肩宽腰窄,身姿挺拔。
纯白的衬衫领口挺括,系着温莎结的领带一丝不苟。他站在客厅巨大的穿衣镜前,
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新郎的喜悦或紧张,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婚礼,而是一场早已设定好结局的战役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,是苏晚棠发来的信息,很长,
充满了哭腔和忏悔:砚修,我知道我错了!我昨晚真的喝多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
是裴屿他…他趁人之危!我爱的只有你!求求你,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五年的感情啊!
婚礼…婚礼不能取消,那么多宾客,我爸妈的脸往哪放?求你了砚修,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?
我在酒店化妆间等你!厉砚修的目光扫过屏幕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
像在看一段无关紧要的垃圾广告。他指尖轻点,没有回复,直接删除了信息。紧接着,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厉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,是他的首席助理,陈默。
“陈默,”厉砚修的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按计划执行。第一,通知所有宾客,
婚礼因不可抗力临时取消,后续会有正式致歉函和补偿。第二,酒店现场,
所有原定流程照旧,人员全部到位,一个都不准少。尤其是安保,加强,没有我的允许,
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。第三,把裴屿‘请’到酒店,告诉他,苏晚棠在化妆间等他,
有‘惊喜’。”“明白,厉总。”陈默没有任何疑问,立刻应下,“裴屿那边,
十分钟内会‘请’到。”“很好。”厉砚修挂了电话,
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即将成为“新郎”的自己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。
他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,转身出门。门关上的瞬间,
主卧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。苏晚棠红肿着眼睛,脸色憔悴不堪,
身上胡乱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裙子。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的大门,
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。她颤抖着拿出手机,再次拨打厉砚修的号码。“对不起,
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…”冰冷的电子女声彻底击溃了她。她靠着门框,
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,捂着脸,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公寓里回荡。云顶国际酒店,
顶层宴会厅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,巨大的香槟塔已经搭好,
娇艳的玫瑰花瓣铺满了红毯,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空旷的厅堂里循环播放。一切都如梦似幻,
完美得如同童话。只是,本该座无虚席的宾客席,此刻空无一人。
只有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、安保人员以及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,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
沉默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,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化妆间里,
苏晚棠已经换上了那件价值连城的Vera Wang定制婚纱。层层叠叠的洁白纱裙,
缀满了细碎的钻石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美得惊心动魄。然而,穿着它的女人,
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美丽躯壳。她坐在巨大的化妆镜前,
脸上是顶级化妆师精心描绘的妆容,掩盖了憔悴,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巨大的空洞和恐惧。
她双手紧紧交握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化妆师和助理们早已被清场出去,偌大的化妆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鲜花的味道,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。厉砚修没有出现,一个电话,
一条信息都没有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婚礼取消了?还是…他真的要在这里,在所有人面前,
让她身败名裂?恐惧像毒蛇,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“咔哒。
”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晚棠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,当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,
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、混杂着希望和绝望的光芒。“砚修!”她几乎是扑了过去,
泪水瞬间涌出,“你来了!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!对不起,我真的知道错了!
我…”她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门口站着的,不是厉砚修。而是穿着一身骚包白色西装,
头发梳得油光水亮,脸上带着惯常轻佻笑容的裴屿。“晚棠宝贝儿!”裴屿张开双臂,
作势要拥抱她,眼神在她穿着婚纱的身体上毫不掩饰地流连,啧啧赞叹,“哇哦!这婚纱,
真够劲!厉砚修那小子,品味倒是不错。怎么?他还没来?是不是被气跑了?哈哈,
我就说嘛,那种假正经,经不起刺激!”看到裴屿,苏晚棠脸上那点虚假的希望瞬间破灭,
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厌恶。她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拥抱,声音尖利:“裴屿!
你怎么在这里?!滚出去!你给我滚出去!”“啧,翻脸不认人啊?”裴屿也不恼,
反而笑嘻嘻地走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,还顺手落了锁。“不是你发信息让我来的吗?
说有‘惊喜’给我?怎么,穿上婚纱想跟我再续前缘?这地方,可比你家那张床刺激多了!
”他一步步逼近,眼神变得露骨而危险。“我没有!我什么时候给你发信息了?!
”苏晚棠惊恐地后退,婚纱的裙摆绊了她一下,她狼狈地扶住化妆台,“是厉砚修!
一定是他!裴屿,你快走!他疯了!他会杀了我们的!”“厉砚修?
”裴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!他?一个只会赚钱的怂包?
他能把我怎么样?昨晚的视频你又不是没看到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灰溜溜跑了!我看他啊,
是没脸见人,躲起来了!正好,便宜了我…”他眼中淫光一闪,猛地朝苏晚棠扑了过去!
“啊——!放开我!裴屿你这个畜生!”苏晚棠尖叫着挣扎,
昂贵的婚纱被撕扯得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就在裴屿的手即将抓住苏晚棠手臂的瞬间——“滋啦…”化妆间墙壁上,
一个原本被巨大艺术画遮挡的液晶屏幕,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。屏幕里出现的画面,
让正在撕扯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画面里,赫然是裴屿!
背景是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店房间。他正对着镜头,脸上是得意洋洋的表情,
唾沫横飞:“…厉砚修?那就是个傻逼凯子!真以为苏晚棠爱他?爱他的钱罢了!那女人,
骨子里就骚得很!你们是不知道,昨晚在她和厉砚修的婚床上,她那个浪劲儿…啧啧,
抱着我喊‘屿哥哥’,说厉砚修就是个没用的废物,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哈哈!
我还录下来了,那傻逼估计现在正看着呢,脸都绿了吧?……”裴屿的声音,
通过音响清晰地回荡在化妆间里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在苏晚棠的心上。
她看着屏幕里裴屿那副丑陋的嘴脸,听着他对自己极尽侮辱的言辞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
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屈辱。“不…不是的…他胡说!
他胡说八道!”苏晚棠摇着头,语无伦次地尖叫,想要扑过去关掉屏幕。
裴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猛地松开苏晚棠,指着屏幕破口大骂:“操!
谁他妈放的?!给老子关了!关了它!”屏幕里的裴屿还在继续,
语气更加恶毒:“…苏晚棠?就是个高级点的婊子!
也就厉砚修那种没见过女人的蠢货当个宝!老子玩腻了就扔!你们谁有兴趣?
等厉砚修把她踹了,我给你们介绍啊?保证活儿好……”“砰!
”裴屿抓起化妆台上的一个水晶摆件,狠狠砸向屏幕!屏幕应声碎裂,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,
但那些恶毒的话语,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空气里。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晚棠瘫坐在地上,婚纱凌乱,妆容被泪水冲花,眼神空洞地望着碎裂的屏幕,
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裴屿喘着粗气,脸色铁青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,
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就在这时,化妆间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厉砚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新郎礼服,神情冷峻,
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。他冰冷的目光,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,
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化妆间,扫过瘫坐在地、失魂落魄的苏晚棠,最后,
定格在脸色铁青、眼神凶狠的裴屿身上。他的出现,让化妆间里本就凝固的空气,
瞬间降到了冰点。“看来,”厉砚修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威压,
清晰地穿透死寂,“我准备的‘惊喜’,二位都收到了?”第三章厉砚修的声音像冰锥,
刺破了化妆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。他缓步走进来,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
发出清晰而冷酷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棠和裴屿的心尖上。
“砚修…”苏晚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,泪水汹涌而出,
“是他!都是裴屿!是他强迫我的!他给我下药!那些话都是他编的!你相信我!
我爱你啊砚修!我们…”“闭嘴。”厉砚修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,
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无形的巴掌,狠狠扇在苏晚棠脸上,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。他的目光,
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只牢牢钉在裴屿身上。裴屿被厉砚修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,
但嚣张惯了的他,强撑着挺起胸膛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厉砚修!你他妈搞什么鬼?!
放那些东西什么意思?想吓唬老子?我告诉你,老子不怕!苏晚棠就是个贱货,
老子玩玩怎么了?你…”“啪!”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打断了裴屿的叫嚣。
动手的不是厉砚修。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、妆容精致却满脸怒容的年轻女人,
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她冲进来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裴屿一耳光!力道之大,
打得裴屿一个趔趄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。“裴屿!你这个畜生!人渣!
”女人指着裴屿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利,“你骗我钱的时候怎么说的?
说我是你的唯一!说你会离婚娶我!结果呢?你他妈就是个专门骗女人钱和感情的垃圾!
连自己兄弟的未婚妻都搞,你还是不是人?!”裴屿被打懵了,捂着脸,看清来人后,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林…林薇?你怎么在这里?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“我胡说?
”叫林薇的女人冷笑一声,眼中是刻骨的恨意,“要不要我把你那些甜言蜜语的录音,
还有你伪造的离婚证拿出来给大家听听?!”她话音未落,门口又涌进来几个女人。
年龄不一,打扮各异,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愤怒和怨恨,目光如同刀子,齐刷刷地射向裴屿。
“裴屿!你这个王八蛋!骗我投资你那个狗屁项目,卷了我两百万跑路!”“还有我!
你说你爸重病需要手术费,骗了我五十万!那是我妈的救命钱啊!”“你这个感情骗子!
同时跟我和我闺蜜交往!你不得好死!”“姐妹们!跟这种人渣废什么话!打他!
”愤怒的声讨瞬间淹没了化妆间。这几个女人,显然都是裴屿曾经欺骗、伤害过的对象。
她们积压已久的怒火,在得知裴屿不仅骗财骗色,还搞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,
甚至在婚礼前夜拍下视频炫耀后,彻底爆发了!“你们…你们想干什么?!
”裴屿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女人,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,
他连连后退,声音都变了调,“别过来!我警告你们!这是法治社会!打人犯法!”“犯法?
你骗我们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?!”林薇第一个冲了上去,
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向裴屿的脸!“打他!”“打死这个人渣!”“为姐妹们报仇!
”女人们一拥而上!高跟鞋、手提包、指甲…所有能用的“武器”都往裴屿身上招呼!
她们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屈辱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,如同决堤的洪水,势不可挡。
“啊——!别打了!救命啊!保安!保安!”裴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双手抱头,
狼狈不堪地躲闪着。昂贵的白色西装被撕破,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,
精心打理的发型乱成了鸡窝。他试图反抗,但双拳难敌四手六手、八手…,
很快就被愤怒的女人们按倒在地,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。“啊!我的脸!我的眼睛!别打了!
求求你们!我错了!我还钱!我还钱还不行吗!”裴屿在地上翻滚哀嚎,涕泪横流,
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苏晚棠瘫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混乱暴戾的一幕,
吓得魂飞魄散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她看着裴屿被一群女人疯狂围殴,
听着他凄厉的惨叫和求饶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
只想离这可怕的场面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“不…不关我的事…不关我的事…”她抱着头,
蜷缩在化妆台的角落,喃喃自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昂贵的婚纱沾满了灰尘和褶皱,
狼狈不堪。厉砚修就站在门口,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“审判”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混乱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沉静,如同风暴中心最冷酷的礁石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报复的快意,也没有丝毫的怜悯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仿佛眼前上演的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当裴屿的惨叫声渐渐微弱,
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,那群愤怒的女人也打得有些脱力时,厉砚修才微微抬了抬手。
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候在门外的陈默立刻会意,
带着几名身材魁梧、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。“各位女士,”陈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辛苦了。请先移步隔壁休息室,
厉总为各位准备了压惊的茶点和…后续事宜的解决方案。
”他刻意加重了“解决方案”几个字。愤怒的女人们喘着粗气,
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蜷缩呻吟的裴屿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气场强大、眼神冰冷的男人,
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后怕和对“解决方案”的期待。
她们互相看了看,在林薇的带领下,狠狠地又踹了裴屿几脚,
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,跟着安保人员离开了化妆间。化妆间里,
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、血腥味,以及死一般的寂静。裴屿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,
白色的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沾满了脚印和灰尘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眼角嘴角都裂开了,
渗着血丝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。他痛苦地呻吟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。
苏晚棠依旧蜷缩在角落,惊恐地看着这一切,身体抖得停不下来。厉砚修的目光,
终于从地上那团烂泥上移开,落在了苏晚棠身上。那眼神,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,
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、需要被彻底清理的垃圾。苏晚棠被他看得浑身发冷,
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,她猛地爬起来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
哭喊着朝门口扑去:“让我走!放我出去!我要离开这里!厉砚修!你放我走!
”她只想逃离这个地狱!逃离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!然而,她刚冲到门口,
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了手腕!厉砚修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门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如同万年寒冰,那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。“啊!
”苏晚棠痛呼一声,挣扎着,“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魔鬼!放开我!”“急什么?
”厉砚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,他手上用力,
毫不怜惜地将挣扎哭喊的苏晚棠拖拽到化妆间另一侧墙壁前。那里,
挂着一个巨大的、之前被忽略的监控显示屏。厉砚修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。屏幕亮起,
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。每一个画面,
影像:空无一人的奢华宴会厅、寂静的走廊、忙碌的后厨通道、酒店气派的大堂入口…以及,
酒店大门外,那辆刚刚停稳的、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!苏晚棠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
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辆刺眼的警车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
几乎停止了跳动。厉砚修冰冷的声音,如同恶魔的低语,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,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的神经上: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“你亲爱的父亲,苏宏远先生,
挪用‘宏远建材’公司巨额公款、伪造账目、非法侵占股东利益的证据,非常充分。
”“警察,马上就到。”第四章“挪…挪用公款?”苏晚棠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
干涩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她猛地扭头看向厉砚修,
那张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,
“你…你说什么?我爸他…不可能!你胡说!厉砚修!你为了报复我,连我爸都要陷害?!
”“陷害?”厉砚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,
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他攥着苏晚棠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,
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拖到巨大的监控屏幕前,迫使她近距离看着那辆停稳的警车,
看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严肃地走下警车,步入酒店大堂。“苏晚棠,
你以为你苏家这几年顺风顺水,靠的是什么?”厉砚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冰冷的毒蛇,
缠绕上她的心脏,“是你父亲苏宏远卓越的商业头脑?还是你苏大小姐的‘旺夫’命格?
”他嗤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:“从三年前,你父亲第一次把手伸向公司账户,
试图填补他那个无底洞一样的私人赌债开始,他的一举一动,每一笔虚假的账目,
每一次伪造的合同,每一次向境外转移的赃款…都在我的眼皮底下。”厉砚修微微俯身,
凑近苏晚棠惨白如纸的脸,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皮肤上,
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:“你以为,
是谁在背后不动声色地帮他‘处理’那些快要爆雷的窟窿?
是谁让那些愤怒的股东和审计一次次‘意外’地忽略掉关键的疑点?又是谁,
在你们苏家每一次看似‘化险为夷’的关头,恰到好处地提供‘帮助’?
”苏晚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真相像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她的脑海。
她想起了父亲这几年偶尔流露出的焦躁不安,
想起了家里突然多出的几笔来路不明的“投资”收益,
修总是能“未卜先知”地帮苏家解决一些棘手的商业麻烦…她一直以为那是厉砚修爱屋及乌,
是厉砚修能力的体现!原来…原来这一切,都是他精心编织的网!
一个早就布下的、等待着收网的陷阱!“是你…都是你…”苏晚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
眼神涣散,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崩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“你…你一直在算计我们苏家?
你…你根本不是爱我!你是在利用我!你是个魔鬼!魔鬼!”“爱?”厉砚修直起身,
松开了钳制她的手,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,仔细地擦拭着刚才抓过苏晚棠手腕的手指,
动作优雅而冷酷。“苏晚棠,你配谈这个字吗?”他将擦过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,
如同丢弃垃圾。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。屏幕上,
警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通往顶层宴会厅的电梯里。他们的表情严肃,目标明确。“利用?
”厉砚修看着屏幕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
“我只是给了你们苏家一个机会,一个在悬崖边跳舞的机会。可惜,贪婪和愚蠢,
让你们自己一步步跳了下去。而你父亲苏宏远,
更是把整个苏家都绑在了他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上。”他微微侧头,
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苏晚棠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“至于你,
我的‘未婚妻’…你以为,你只是背叛了我吗?”厉砚修的声音陡然转冷,